农民合作社作为新型经营主体，其绿色转型对环境保护与食品质量安全至关重要，而绿色农业补贴是引导这一转型的重要政策工具，探究其实际效果与作用机制，能为政策优化提供科学依据，具有重要现实意义。[方法]该文调查了江西省423家种植型农民合作社，基于农户行为理论、计划行为理论和资源禀赋理论构建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影响因素模型，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检验各因素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的影响并进一步分析各类绿色农业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的促进程度。[结果]研究表明：（1）理事长认知、市场环境、资源禀赋和绿色农业补贴均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正向影响（理事长认知>市场环境>资源禀赋>绿色农业补贴）；（2）除环境保护补贴外，示范奖励补贴、金融税收补贴和生产支持补贴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均有显著促进作用（示范奖励补贴>金融税收补贴>生产支持补贴）；（3）绿色生产意愿对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结论]绿色农业补贴能促进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且应通过加强引导理事长绿色生产认知、完善绿色农业补贴政策体系、全力构建绿色农业市场环境等手段，进一步引导农民合作社绿色转型。
农民合作社 绿色农业补贴 绿色生产 结构方程 种植型
解决好“三农”问题一直是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而党的二十大报告继续强调“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近年来，我国农业在取得显著成就的同时，也付出了沉重的环境代价。2022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显示，2021年中国农用化肥施用量高达5191.3万吨，平均施用强度为307.7千克／公顷，是国际公认的化肥施用安全上限（225千克／公顷）的1.38倍。面对资源与环境的双重约束，绿色农业将成为我国农业的发展方向，也是实现乡村生态振兴的必然要求。据江西省农业农村厅公布的数据，截止2022年底，江西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下文简称农民合作社）共7.78万家，《江西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开展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提升行动的通知》规划到2025年末，全省农民合作社将达到9万家。作为实现乡村振兴的重要主体，农民合作社是我国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中发展速度最快、数量最多、覆盖农户最广的组织形式，肩负着引领我国农业绿色生产的重要使命。而政府在推动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中发挥着重要领航作用，出台的系列补贴政策（见表1）为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提供了相应支持。
那么农业补贴能否促进农业绿色生产？回顾文献发现，学界主要存在3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农业补贴能促进农业经营主体进行绿色生产，因为农业补贴不仅可以减少生产成本，还能带来附加收益，提高生产者对绿色生产的信心，从而推动其进行绿色生产[1]。另一种观点认为农业补贴会抑制农业经营主体进行绿色生产，张军伟等基于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得出农业补贴对绿色农业发展的作用显著为负的结论[2]，因为农业补贴相当于农业经营主体获得的额外收入，该收入会促使生产者加大生产投入，为提高产量而使用更多的化肥和农药，不利于经营主体进行绿色生产[3-4]。此外，还有学者认为农业补贴对农业经营主体进行绿色生产的影响不显著，Theodoros等研究表明部分补贴政策对农户行为转变没有太大的效果，甚至不起作用[5]；王建华等运用贝叶斯分类推理方法，认为部分补贴对控制农户过量施用农药的行为作用不大[6]。从现有研究来看，绿色补贴对农业绿色生产的影响并未达成一致结论，原因可能在于不同的补贴政策效果不同，因此深入探究不同补贴政策对农业绿色生产的影响机制尤为重要。
综上所述，现有文献多从农户的微观视角切入，以农民合作社为研究对象的较少，此外，关于补贴政策的研究多围绕某一政策或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分析，对现有绿色农业补贴的梳理并进行分类探究的成果较少。鉴于此，本文拟通过对423家江西省种植型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的调查分析，探讨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的影响因素并剖析绿色农业补贴如何影响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以期为制定合理有效的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补贴政策提供参考。
2019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指出，绿色生产是以生态经济协调发展为目标，通过技术进步实现资源利用效率最大化及环境压力最小化的生产方式。该文所研究的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是指在农民合作社生产的过程中，于产前、产中及产后各环节采纳的一系列绿色生产技术或措施，例如施用绿色农药与化肥，使用低能耗的生产设备，采用测土配方等绿色技术以及绿色处理废弃物。借鉴赵晓颖等[7]的做法，将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具体分为绿色材料、绿色设备、绿色技术和绿色能源四个方面。
理性行为理论是农户行为理论的重要范式，该学派的奠基人舒尔茨[8]认为农户是“理性经济人”，实现个体经济利益最大化是其进行农业生产活动的决定性因素，农民合作社是由农户组成的集体，依旧保有“理性经济人”的一面，其是否进行绿色生产取决于成本和收益的较量。在“优质优价”的市场环境下，农民合作社将实现由传统粗放的农业生产方式向现代绿色生产转型[9]，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说：
H1：市场环境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农业生产的高风险低收益特点使其发展离不开政府政策的支持，尤其在新技术推广阶段，政策因素起着决定性作用[10]。政府宏观调控可以弥补农业市场发展的不足，调控手段包括征税、补贴等，其中补贴是解决农业生产正外部性最适用的方法[11]，因为绿色农业补贴对农户来说等同于获得了额外的收益或减少预期的成本，增加绿色生产的收益预期，有助于增强进行绿色生产的意愿[12]。
基于前文对江西省绿色农业补贴政策的梳理，将其分为金融税收补贴、示范奖励补贴、环境保护补贴和生产支持补贴四个维度，农民合作社作为一个依赖资本运作的独立市场主体，他们也常因融资约束而限制发展，金融税收补贴不仅可以缓解融资约束，而且能够传递政府支持绿色生产的信号，从而促进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13]。目前我国农民合作社可分为非示范社、县级示范社、市级示范社、省级示范社和国家级示范社，示范等级越高对农民合作社来说不仅可以获得更高的奖励补贴，更是一项荣誉，因此示范奖励补贴可以提高社员进行绿色生产的积极性[14]。农业生产的排污行为在对本地区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的同时，还会通过空间外溢的方式将污染物“转嫁”或“殃及”到周边地区[15]，而废弃物绿色处理是一项无经济收益的行为，环境保护补贴等同于废物处理收益，在“理性经济人”假设下，增加农民合作社进行废弃物绿色处理的可能性。购置绿色农机或引进绿色技术是一笔较大的投资，从短期效益来看，使用现有的传统农机和生产技术对农民合作社的效益更大，生产支持补贴能够降低当前的购置成本，进而促使农民合作社购置绿色农机或引进绿色生产技术[16]。基于此，提出如下假设：
H2：绿色农业补贴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2a：金融税收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2b：示范奖励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2c：环境保护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2d：生产支持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资源禀赋理论要求任何组织和个人都应该依据自身的比较优势来做出最优决策，农民合作社作为小农经济联合互助组织，其行为同样受到自身资源禀赋的限制，只有通过比较优势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刘可等[17]研究发现禀赋水平不足和结构不合理制约绿色生产行为实施。自然资源[18-19]、物质资源[20]、经济资源[21]、人力资源[22]、社会资源[23]等都会成为一种“软约束”来影响农民合作社的生产行为[24]。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说：
H3：资源禀赋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根据认知心理学的相关理论，个体认知是决定其意愿和行为的基础[25]，一些学者将认知理论应用于农业生产行为研究中，发现生产者的绿色认知会影响其绿色生产意愿，进而影响其生产行为[26-28]。据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理事长一名，理事长为本社的法定代表人，确立了理事长在农民合作社中的核心管理地位。理事长对环境的认知决定农民合作社是否进行绿色生产，即理事长生态认知水平越高，越倾向于采取前瞻性的绿色管理战略，合作社更有可能进行绿色生产。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说：
H4：理事长认知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计划行为理论从信息加工的角度、以期望价值理论为出发点[29]，关注农户的主观心理因素与其行为之间的关系，认为意愿是影响行为的动机因素[30-31]，意愿作为一种行为倾向对行为有决定作用[32-33]，因此，农民合作社绿色农业生产意愿越强，其在生产实践中实施绿色农业生产行为的概率就越大。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说：
H5：绿色生产意愿对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基于以上分析，该文构建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影响因素模型，如图1所示。
为控制绿色生产行为类别差异带来的内生性问题，该研究选取技术同质性较高的种植型农民合作社为研究对象，数据源于对江西省11个设区市农民合作社理事长的问卷调查，预调研数据源于“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形成机制、溢出效应与干预政策（42267074）”课题组在2022年1—2月对江西省南昌市种植型农民合作社的调查，正式调研问卷共发放450份，回收434份，剔除11份无效问卷后，最终收回423份有效问卷，问卷有效率为97.47%。剔除原则如下：（1）作答不认真；（2）非江西省；（3）问卷未填写完整。样本分布见表2。
借鉴已有对绿色生产的测度方法[19][34-35]，设计了11种行为考察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实施情况，询问与被调查者所在合作社实际生产情况的符合程度。绿色农业补贴分为金融税收补贴、示范奖励补贴、环境保护补贴和生产支持补贴，共包含12个题项；市场环境基于生产端视角设计3个题项；资源禀赋基于可持续生计框架分设计了7个题项；理事长认知依据计划行为理论（TPB）分为前景认知、技术认知和压力认知[36]，包含7个题项；绿色生产意愿参考李明月等[27]的做法设计了3个题项。所有题项均采用李克特（Likert）5级量表法，其中，1-5分别表示：完全不同意、比较不同意、一般、比较同意、完全同意。具体量表设计说明如表3所示。
该文参照多数学者的做法，采用最常用的Cronbach’sAlpha系数对问卷数据进行信度检验，如表4所示，总量表的Cronbach’sAlpha系数为0.979，其他各变量对应的量表的Alpha系数均在0.9以上，信度检验结果较理想，说明问卷数据可靠性较高，整体量表的信度较高。
由表4可知，KMO值为0.961，远大于0.6，Bartlett球形度检验的显著性P值为0.000，表明相关系数矩阵不是单位矩阵，数据具有关联性。各测度项因子载荷量均在0.7以上，说明问卷中各变量测量指标具有较好的结构效度；其次各变量的CR值（联合信度）均大于0.9，同时AVE值（平均变异数萃取量）均大于0.6，表明问卷数据具有较好的效度。
综上，问卷数据具有足够的信度以及效度，能够进行进一步的数据分析。
为确保所建模型合理性，需对模型进行适配度检验。由于绝对适配度指标对样本量大小较为敏感，因此，样本量大于200的样本分析需要使用卡方CMIN与自由度DF比值进行分析。表5是对理论模型整体适配度的检验，卡方与自由度之比（CMIN/DF）为3.817，小于5；拟合优度指数（GFI）为0.732，远高于最低评价标准0.5；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为0.082，小于0.1；规范拟合指数（NFI）、非规范拟合指数（TLI）和比较拟合指数均大于0.85，说明构建的结构模型与样本数据适配，可用于进一步验证假说。
使用AMOS28.0对图1的关系模型进行估计，得到结果如图2所示。
由表6可知，所有路径的P值均小于0.05，这说明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会受理事长认知、市场环境、资源禀赋和绿色农业补贴的影响。
从市场环境来看，市场环境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150，在1%的统计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1，说明市场环境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3个观察变量（ME1、ME2、ME3）的标准载荷系数均大于0.9，说明产品利润（盈余）、资产利用效率和产品销路均是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决策的考虑因素。因为基于生产端视角，生产该产品是否有利润，投入的成本能否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新产品销售情况的预判均会影响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
从绿色农业补贴来看，绿色农业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106，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2，说明绿色农业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基于成本收益视角，政府给予农民合作社的绿色农业补贴可以看成是农民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所得的额外收入，能抵减前期投入的部分成本，降低合作社由传统生产模式向绿色生产模式转型的财务风险，从而提高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的积极性。
从资源禀赋来看，资源禀赋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108，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3，说明资源禀赋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在资源禀赋的7个观察变量中，RE4（本社年收入较稳定）和RE3（本社周围基础设施较完善）的标准载荷系数较高，而RE6（认识其他合作社理事长较多）和RE7（认识较多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的标准载荷系数较低，说明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受合作社的经济资本和物质资本影响较大，而对成员的人际关系（社会资本）不太敏感。因为采用绿色新技术前需要大量的成本投入，合作社的资金、土地情况会影响进行绿色生产所承担的风险，例如资金充足的合作社不用进行贷款，其不用承担因还款不及时的信用风险或还不上贷款的破产风险，而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信息不对称程度减弱，因此通过社会资本获取信息的重要性弱化，社会资本对合作社绿色生产影响不大。
从理事长认知来看，理事长认知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594，其影响系数是最大的，在1%的统计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4，说明理事长认知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虽然理事长不干预社员具体的生产活动，但其对社员的生产理念有引导作用，因此理事长对绿色生产的认知程度越高，农民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的意愿越强。此外，在7个观察变量中，CD6（同行绿色参与度越来越高）的标准化载荷系数最高，达0.927，可见理事长对同行的竞争压力认知会显著促进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
从绿色生产意愿来看，绿色生产意愿对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的影响路径系数为0.767，在1％的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5，说明绿色生产意愿对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在3个观测指标中，GPI2（愿意花人力投入绿色生产）的标准载荷系数最高，说明愿意投入人力的合作社更可能进行绿色生产。因为人力是合作社最重要的资产，愿意将自己最珍贵的财产投入到绿色生产中，表明其进行该生产的意愿非常强烈，更可能转化为绿色生产行为。
农业在国民经济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因自身具有高风险、低收益的特点，在市场竞争中往往处于不利地位，因此需要政府大力支持。从上文分析可得绿色农业补贴（政策因素）对合作社绿色生产的影响程度最低，需要进一步探究其影响力弱的原因。基于前文对江西省绿色农业补贴政策的梳理，该文将绿色农业补贴分为金融税收补贴、示范奖励补贴、环境保护补贴和生产支持补贴，构建绿色农业补贴的结构方程模型（图3）。
根据上图模型的运行结果，得到各指标路径系数（表7）。
从示范奖励补贴来看，示范奖励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407，在1%的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2b，与其他因素相比，示范奖励补贴对绿色生产意愿的影响最大，说明农民合作社在绿色生产过程中十分重视合作社的示范等级。3个观察变量中，GAS5（主体示范等级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的标准化载荷系数最高，表明合作社示范等级奖励措施更能促进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据江西省《2021强农惠农富农政策摘编》可知国家级、省级、市级示范社依次补助20万元、10万元和5万元，奖励力度较大。此外，示范等级能给予农民合作社名誉价值，带来“品牌”效应。
从环境保护补贴来看，环境保护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097，P值为0.335，拒绝原假设H2c，究其原因可知3个观察变量GAS7（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GAS8（废弃物资源化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GAS9（耕地轮作休耕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是生产后对土地或废弃物的修复，实际上对于土地的保护补贴不以其实际环境保护行为为标准，例如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的补贴对象是所有拥有耕地承包权的农民，无论是否进行耕地地力保护均能享受该补贴；此外，对生产后废弃物进行绿色处理的成本较高，且在短期内该成本高于收益，导致该补贴的影响作用不显著。
从金融税收补贴来看，金融税收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206，在5%的水平上显著，接受原假设H2a，说明在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过程中，对政府给予的信贷税收政策更为关注。在3个观测变量中，GAS2（绿色农险保费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的标准化载荷系数为0.942，表明其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的影响较大。因为农业生产具有高风险，而从事绿色农业生产相对传统农业生产而言风险进一步加大，合作社往往会选择购买农业保险来规避风险。
从生产支持补贴来看，生产支持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影响的路径系数为0.176，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说明生产支持补贴对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正向影响。在3个观察变量中，GAS11（农机购置应用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和GAS10（绿色农资综合补贴推动本社绿色生产）的标准载荷系数均高于0.9，表明农业生产设备材料等有形资产的支持政策更能促进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因为购置绿色农机或引进绿色技术是一笔较大的投资，从短期效益来看，使用现有的传统农机和生产技术对农民合作社的效益更大，生产支持补贴能够降低当前的购置成本，进而促使农民合作社购置绿色农机或引进绿色生产技术。
以423家江西省种植型农民合作社为调查样本，利用扩展的计划行为理论和结构方程模型对样本数据进行分析，实证检验了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的影响因素，研究发现：
第一，4个因素均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有显著正向影响，影响程度是理事长认知>市场环境>资源禀赋>绿色农业补贴；
第二，除环境保护补贴外，其他三项补贴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均有显著正向影响，影响程度依次为示范奖励补贴>金融税收补贴>生产支持补贴；
第三，绿色生产意愿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即合作社绿色生产意愿越强烈，就越有可能进行绿色生产。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提出以下对策建议：
1、加强引导理事长绿色生产认知
首先，加强绿色生产知识的宣传教育，特别是加强对政策的宣传教育，通过开展绿色生产分享会或开办绿色生产培训班等，丰富理事长的生态环境知识；其次，培育高质量绿色生产的典型示范社，通过典型示范社发挥溢出效应，提高理事长绿色认知，使其认识到绿色生产有利于合作社实现高质量的发展，从而带动周围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最后，理事长作为农民合作社的领导者，要引导本社社员形成正确生态观，提高其绿色生产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2、完善绿色农业补贴政策体系
首先，加强绿色生产知识的宣传教育，特别是加强对政策的宣传教育，通过开展绿色生产分享会或开办绿色生产培训班等，丰富理事长的生态环境知识；其次，培育高质量绿色生产的典型示范社，通过典型示范社发挥溢出效应，提高理事长绿色认知，使其认识到绿色生产有利于合作社实现高质量的发展，从而带动周围合作社进行绿色生产；最后，理事长作为农民合作社的领导者，要引导本社社员形成正确生态观，提高其绿色生产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3、全力构建绿色农业市场环境
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下，市场需求是影响生产者生产意愿与行为的重要因素。首先，改变消费者的消费理念，在购买商品时优先选择绿色农产品，为市场提供绿色农产品需求；其次，引导技术人员提高自身创新能力，如制造绿色设备、生产绿色肥料、探寻绿色能源等，为市场提供农业绿色生产资料；最后，加强公众的环境保护意识，提倡民众对农民合作社绿色生产行为进行监督，为市场提供社会监管环境。
